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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页）

迟笃问秦砚：“这几天医生给他开了什么药？他这两天的身体状况有些不正常。”

秦砚道：“可能是药物与之前吃的药相斥。今天已经太晚了，我预约了医生，明天下午就过来检查。”

说话间，秦砚持续地将目光覆在时沅那张熟睡的脸上。时沅安静地睡觉时，微弱的月光将他脸颊边沿细小的绒毛勾勒出一点白色，更显出一派柔和乖巧的形象。

秦砚忍不住将指背贴到他的脸颊上，却只敢轻微地触碰，生怕将人吵醒。时沅睡的安稳觉实在太少。

“我明天要到公司开会。”迟笃说，“下午会回来。”

“嗯。”秦砚道，“我会在家照顾他。”

时沅忽地皱了皱眉，身体颤抖，似乎又陷入噩梦中。

迟笃忙将手伸到被窝里，用手掌包裹住时沅在无意识间藏在被窝里握紧的拳，把时沅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时沅做噩梦会习惯性地捏紧手，捏得手心破皮都浑然不觉。迟笃拦住他，他就收紧五指，用指甲去摁迟笃的指骨。

指甲被秦砚修剪得整整齐齐，摁在皮肤上一点也不疼。

时沅的臀上有一道不起眼的指甲印状疤痕，迟笃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将这道疤放到他身上，时沅又经历了什么，才让这道微小的创伤无法痊愈，只能一直停留在他的皮肤表层。

时沅睡着了，他们两个人自然没有什么其余的话题可以展开。早已习惯了三人一同入眠的情景，秦砚也就像往常那样睡下去了。迟笃却不知怎的无法入眠，深夜的时候，照旧从床上起来将大衣口袋里那罐安眠药取出来咽下几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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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迟笃醒得有一些迟，或许是昨日服下安眠药的时间太晚，药效延迟了一点时间。秦砚不在卧室，时沅在他身边躺着。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被子被睡得有些乱，被角搭在脸上，遮住了鼻子。

迟笃将掩住他的脸的被子轻轻扯下来。他洗漱过后，坐回床上盯着时沅瞧了一会儿，才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鼻尖，叫他起床。

时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帘被迟笃拉开一道，暖融融的一条光亮透过窗帘间狭窄的缝隙蔓延到床单上。时沅将手往那道光上放，光将他的手分割出明与暗的界限。

温热的毛巾在他脸上拂过，舒适的温感将这一日的时沅重新唤醒，停滞的大脑缓慢地转动。迟笃不催着他做出反应，只是耐心地帮他擦脸，再和他到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