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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他说，“你是警察，你杀人了，你杀了我。”

我说，“我还杀了其他人，很多人。”

他又说，“你迟早会被枪毙，你会得到报应。你是警察，你杀人了，你杀了警察。”

他的话激怒了我。我抬手狠狠砸了一下镜子，警告他，“你要感谢你已经死了。”否则我会让你死了又死。

刘杰青开始哭起来，“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他的模样很滑稽，又可怕。我想起了他那个儿子，一样很爱哭，喜欢张大着嘴，重复叫唤出一些让人厌烦的声音。

我的手被镜子割破了，流出了血，血滴到洗手池子里，沿着绿漆的池壁往下淌。血的颜色太红了，我很讨厌这种刺激视线的感受，就擦干净了伤口。我再一次看镜子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是我自己的脸。

我走出了大门。天气很冷，我不想开车，于是就这么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了。走在路上，我再次想到了那些话。突然间，又有一股怒气往我的大脑里冲撞。这种感受使我起了疯狂的怒火。

枪毙我？那不也是杀警察么？

是，没错，我是有罪的人，我杀了人，还不止一个。我是一名警察，却犯下了一名警察所能犯下的最极端的罪案。

在书和电影里，总有一天，罪恶的警察将要站上刑场。人们会见证他的死去，见证一个有罪之人是如何被社会的道德和律法审判。

那又怎样？

在我是罪人之前，我先是我。

我绝不被任何东西审判。

我吐出了一口热气，继续往前走着。我抬起头，街上的人很少，我看见那些砖红的矮墙，上面用白油漆写着一句标语：再穷不穷教育，再苦不苦孩子。我记得上次我看到的并不是这个，那似乎是一个下岗工人写的，不过现在被完全涂盖了，我猜是街道办干的，也只有他们了。

这时候，一个人朝我这边走来。我停下了要往前抬的脚，因为我看清了他的脸。他是我，二十一岁的我，穿着绿色警服的我。

我看见我冷漠地从我身边走过，走向了南镇公安局的大门。

第15章 | 番外1 怀孕的小允：孕期禁欲 指奸喷尿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