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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张鬼脸。我攥着信笺的手心沁出冷汗，纸角被揉成皱巴巴一团。

那影子“哗啦”撞上窗棂，转身瞬间，腐臭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老太妃枯槁的脸几乎贴到我鼻尖，浑浊的眼球里爬满血丝，倒映着井沿积雪的冷光。

她豁牙的嘴一张，唾沫星子差点喷我满脸：“小蹄子的心肝最嫩，剜来炖汤......”

扭曲的手指突然抓向我前襟，指甲缝里的泥垢里竟嵌着半片金箔，看纹样像是前朝嫔妃头饰的残片。

我踉跄后退撞翻妆奁，胭脂盒滚下去撞到墙上，闷得人心慌。老太妃的破棉鞋碾过满地螺钿碎片，疯笑震得梁上蛛网簌簌落灰：“跑什么？当年贵妃娘娘的猫儿，也是这么跑的......”话音未落，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已擦着我耳畔划过，削断几根发丝。

我！操！

我几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尖叫声，药貂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吓的，直接炸成个银白毛团从梁上扑下，利爪胡乱蹬着，倒是勾住了老太妃蓬乱的白发。

趁她尖叫着抓挠脖颈的功夫，我跑出了中考体育的气势，连滚带爬地奔出屋子撞上枯井，后腰被井栏的冰碴子硌得生疼。

我老实了，发誓再也不往这儿附近靠了。

毕竟老子都穿越过来了，这个地方就算真的闹鬼也不过分！

后背抵着宫墙喘气时，忽然想起这破地方距离淑妃的住所极近。隐约隔着冷风听见她笑声，我的后背又开始渗冷汗。

回去时，阿福倩雯正因找不到我罚跪磕头，把小精明都给引过来了。我一身狼藉，裙子上满是泥泞雪水的痕迹，因为摔了一跤，头发也散得差不多了。

萧景明的脸是黑的。我非常保证。

因此一事，小精明整整好几日没来找我，我猜可能是他觉得我顽劣得可怕了。

我倒乐得清闲，我巴不得这祖宗一辈子别来管我前提是月例管够。

没想到的是，我学习能力还算惊人。我写小楷的技艺已经上来，虽然比起原主那手漂亮字还差了很远，但至少不会再像虫子爬。

闭门不出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瞬就到了冬至宴。我膈应淑妃，特意把那天没坏的孔雀蓝料子裁成抹额戴头上。

萧景明瞥见我额间那抹亮蓝，非常明显地假笑了一下，锐评道：“爱妃这打扮，倒像戏班子唱钟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