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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车的窗纸不透明,高澄还是感觉到高洋的目光钉在身上。刚听着出了宫门,确信走的是回王府的路,他就把耳朵上的坠子摘了,撕破窗纸掷出去。
那厮每次搞他都像临幸的标记一样换不同的耳坠。今天是两粒硕大的明珠,光晕流转,掉到马蹄下什么下场他根本不在乎。
见元仲华那天的金嵌蓝宝石,高洋一走高澄就摘了下来,扔在案角,戴不回去且本来也没那个意愿。
后来去狱中那种混乱根本没空摘耳饰,整张脸最有血色的部分是颊边金悬鸽血红,和陈长猷布满血丝的眼珠相映成辉。
元康用心诚实,必与我儿相抱死。
高欢说下这话时,高澄刚被打得站也站不住,半扶半挂兄长肩膀,凑在人耳边悄声玩笑:“你猜那意思是抱你还是抱我?”
当时高子进就说:“废话,这还用问。”
下人回报说,相王回府后,谁都没见,叫水沐浴。说是已经洗了一个时辰,换了四回水,魏郡王府的灶台开火不做饭,专烧洗澡水。
高洋嗤笑:可别淹死在浴桶里头。
他命人给魏郡王赐了些栉沐用品,也不管此举会在史书上留下什么解读空间。他计划自己将永远离开这个倒转分岔的世界,因此要给高子进遗留一封长信。
信的开头是致歉。他自述太久没见过高澄,忘记高子惠惯会蛊惑诱哄,不意让人见了元仲华和陈元康,把消息和对策传了出去。
若是没有高洋这个意外,高澄说不定还要在昭阳殿继续当生死不知的囚徒。
娄太后开始仅仅知道次子因谋逆犯上被拿下,关押在宫狱里。儿媳妇求见时说不清地点,没能抓到切实的依据。
她不知道那些乱伦勾当的情况,只是无可奈何,警告她并不喜爱的儿子别忘记孝昌三年迟来的春天。
陈元康就有能耐多了,满朝汉臣工作中的谬误差错构成了人形空缺,简直只一句话逼着天子,反正得把相王给填补上。
前恭而后踞,笔锋一转到谴责。高洋怪高子进比不上自己,天保年没有相王照样能转。
他又写:话虽这么说,你还是珍惜一点为好。想想咱其他几个弟弟那显然更不是玩意儿,有些事差不多得了,留点余地。
天宝世界线的正道把高殷都衬托成了英毅的少主,七岁看老,这天下留给他怎么可能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