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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李言模样好看，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愿意过来和他打招呼，想要结交做朋友，但李言总是跟不上他们的话题，不明白最新款的球鞋，最流行的游戏，也回答不上假期要和家人去哪里度假，大学想要去哪个国家读等等这些问题。久而久之，大家就以为他故作低调，也就一哄而散了。

李言不在乎这些，多说多错，自己的尊严就只需要在面对莫宸的时候消失就可以了。

李言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学校的榆树、操场的人头、食堂的饭菜……他挑了几张发给莫宸，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复，就把自己脱光了，一只手放在阴茎上撸动，另一手试图寻找一个好看的角度，就这样拍了一张自己正在自慰的照片发给莫宸。

又等了好一会儿，莫宸才回复：……。

李言找了个小狗的表情包：【乖巧】。

发完后他放下手机，打开书包掏出了学校发的试卷与习题。李言初中没读完，基础很差，入学考试和几次月考，几乎都是倒数，为此不得不尝试勤能补拙，每天都要学到很晚才上床睡觉。

一道很简单的三角函数数学题，李言伏在桌上算了很久，怎么都算不出答案，到最后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用橡皮把演算过程全部擦干净，结果用力过度，反而把试卷擦破了。

如果只是因为基础太差所以写不出来试卷就好了，李言还很崩溃地发现，自己上课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上次学习，还是四年前仍在农村上初中的时候，后来跟着来到了红灯区，每天都在妓女的调笑和呻吟中度日，几乎从来没有完整的一段时间去做完一件事。

越听课，越分神，到最后就是更加听不懂，远远地被甩在进度后面。

李言以为自己跨出了最困难的一步，结果没想到只是才堪堪拿到了入场券。

李言用自己的钱，给自己找了一个线下补习班。他不愿意把自己成绩太差，以至于要找补习班这件事搬到台面上去和莫宸提。

李言知道莫宸很忙，忙着完成美国那边的大学学业，忙着上流社会交际，忙着每天回复一些李言看都看不明白的消息。他有时候偷听莫宸打电话，讲的是一口极其流畅的英文，而他自己甚至连有些中文字都认不清楚。李言觉得这太可怕了。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比人和草的区别还大，野草怎么可以因为自己不适应土壤所以告诉农夫自己想换土呢？估计会被嫌弃事情太多了而被无情拔掉。

周末的时候他会外出，坐很久的公交车去远远的补习班上课。门卫害怕他又被打一顿，问他和莫宸说了吗。李言就拿出早就P好的聊天记录，说自己已经讲过了。

线下补习班的孩子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李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终于不用总是故作沉默，偶尔聊到一些话题也可以插进去，有时候大家还会被李言逗笑，围在一起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李言的同桌叫吴悦达，成绩普通，但比起李言来要好得多。很多李言不明白的题目，他都会热心地解答，两个人脑袋会凑在一起讨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