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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对于九千岁，我欢喜有之，心疼有之，怜悯有之。还有另一种心情，复杂到不知如何说。

我大抵，是没有立场，嫉妒前人的。

毕竟，虽然不知缘由。我是他亲手种的幸福树下的乘凉者。

“我刚刚叫你，萧……启堂。”我看着九千岁泪水丰沛的眼睛。很想问些什么，又吞回去了。

“你叫我萧启堂……”他脸部肌肉失控的笑起来，一再复述着我的话，他的表情如此夸张，哭和笑却是无声的。

“你叫我萧启堂。”他抬头，张着嘴巴，直视太阳。更多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他宽大的肩膀微微颤抖，攥着我的右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却没有将一丝疼痛强加给我。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悲痛与克制了。

九千岁。

这个凌驾于权利之上，被众人或畏惧或不屑的男人，连怀念逝者的泪水都是静默的。

他牵着我的手哭泣，我们站在人群里。无数目光打在我们身上，我听见众人天马行空的议论和猜想。和九千岁的泪水比起来，这些闲话如浮云，都不重要。

我走进一步，抱住他颤抖的身躯。

我很想模仿他以前做的，踮起脚尖，吻去他脸上的泪。想到他是九千岁，想到这是在街上，最终还是止住了念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如幼年噩梦惊醒时，母亲哄我一样。

“过去了，不好的事都过去了。”

逝者不可追。

如果你愿意，未来，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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