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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两人目送一对老夫妻相搀着乘电梯，老太太佝偻着背半步半步挪，老先生就一步一夸，缓慢却清晰得劝着天冷别下楼，举动却不变。

“万一提前下雪呢？”老先生问。

“哼。”

“真的，满地白呢。”

老太太停住，伸手指了指老伴满头银发：“你个老糊涂，再白，那能有你头发白？”

“噢，是是是...”

身后门开，恳求声与劝解钻出来，他俩没回头，姜予司听到柏安轻轻说：“网上说，每隔一百年就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嗯？”姜予司挑挑眉，余光瞟见柏安欲转身的动作，也下意识跟着动，结果被柏安两手一撑，扶住双肩让他别动，趁爸妈喊他前，用仅能两人间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希望每个时刻的你身边都有人陪。”

似呢喃，似叹息。

“回吧。”柏安推了推人，“有事给你电话。”

姜予司维持着原地不动的动作极其缓得深呼吸，尔后回：“好。”

在车上到日头西沉才动身，到家后开了瓶酒，也不开灯，一个人坐沙发上小口啜饮。

电视开了静音，影片中的程蝶衣扒着椅子，眼中泛泪。姜予司几乎是跟着口型念出来。

他还是没开声音，也没继续看，回想上次柏安醉酒说的话，理清后撇掉酒瓶，他一手从发际上捋至头顶，掌根压在额头，重重得呼出满嘴酒气。

这次挑这瓶口感不好，辛辣直往喉头涌，他站起身又弯腰，浑身像毛孔被水泥封住，憋闷得难受。他尝试推翻得出的结论重新梳理，整个脑子叫嚣着，幻灯片式回放柏安说过的种种，又再一次让姜予司一屁股跌在沙发上，盯着某处发愣。

不知过了多久，来电铃声响起，他没动，对方好像也不急，一声声得就等他接。

“喂。”柏安开口，姜予司没吱声。

半晌，两人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