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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还能再多说点吗凌唐哥哥?”
倾听别人的苦难也是一种礼貌,凌唐自然答应:
“恩,说吧。”
小乌鸦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今年夏天我本来快叫爸爸打死了,艾伊木奶奶拼死拦住了他,趁爸爸又一次喝醉,奶奶让我跟着一辆卖羊的卡车跑远些。
“她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
“我跟着车走啊走啊,就来到了南疆这个村子,村里要收玉米、捡棉花的,我就求他们留在了这里,干了三个月的活,还得了不少钱呢。前几天我用别人手机给奶奶打电话,她说爸爸喝酒喝死了,正好我这边干完活了,回去给爸爸收尸,给奶奶钱,再给我自己办户口。”
“还有五天我就十八岁了。凌唐哥哥,十八岁了可以自己办户口和身份证吗?”
凌唐收起墨镜,放缓了车速,偏头似是观察了下小孩的情绪,见没什么异样,才道:
“恩,可以。”
乐野兴奋地一拍大腿,他就知道肯定行:
“汗克孜姐姐什么也不懂,她说我自己办不了户口,还是你懂得多,凌唐哥哥你给我讲讲办户口需要什么吧?”
凌唐……他也不懂,没有亲身或者周边人到十八岁还没有户口的经历,但决定等会儿到乡里停车吃饭时帮他查查:
“你家在乡里?”
闻言,乐野翻了个白眼,趁被批评“不礼貌”之前,好好回答:
“村里到乡里才十来公里的路,哪儿叫‘远’啊?我是从阿勒泰一路跑来的,到了乡里再搭别人的车,辛苦噢。”
凌唐抽了抽嘴角,也不怕被卖了,还没等他搭腔,乐野大约是看快到乡里了,小嘴更是“叭叭”个不停,说汗克孜姐姐,说摘棉花的事儿,还说:
“我五岁那年,还有个爸爸,对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