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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翠翠迈着小碎步奔将出来:“您别走啊……哎,这……我们领导不是那意思,肖主任还没说话呢……哎呀!”
肖征可能是去查资料了,在电话里让他等着,没了声音,罗翠翠手足无措地追着浩浩荡荡离开的外勤们跑了几步,回头看那阴森森的家属休息室,又不敢走,举着电话,他愁断了肝肠:“这都什么暴脾气啊!”
盛灵渊被架在火上烤,却仍颇有兴致地侧耳听他们说话,火舌裹身,他连头发丝都纹丝不动,还觉得挺暖和似的,苍白的脸上被火光映出了血色,和颜悦色地对宣玑说:“妖族和人族历代血仇,即便妖族败落,也是远避世人,退隐山林,你这纯血的小妖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一个人往人堆里扎?是在家受了什么委屈叛族?还是做错事被族人流放了?”
宣玑后脊梁骨上的冷汗冻成了冰珠,顺着后背往下滚,嘴唇冻得发青,嘴上不肯认输:“大爷,我们现在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家了,您念的是哪辈子老黄历?你才叛族被流放!”
捆在那魔头身上的铁锁链绷紧到极致,“咯咯”作响起来,他袍子上的图腾开始往下渗血,墙上的水渍跟着陡然深了一个色号。
“小妖,再不放开我,小心受伤哦。”他话音没落,宣玑的发梢和衣角刹那间挂上了冰碴,门上的“止”字倏地分崩离析。那些血渍透过家属休息室的墙,直接渗到了另一边,凄厉的阴风横扫出去,玻璃全碎,风挤过门窗时发出尖锐的呼哨,仿佛夹着一声垂死的惨叫。没来得及走远的外勤们被碎玻璃渣扫了个正着,罗翠翠领口呲出了一截绿萝的嫩芽,顺着他的脖子盘旋而上,自欺欺人地展开叶子,蒙住了他的眼。
就在这时,肖征恰好发了视频电话过来,罗翠翠慌乱之间碰到了接通键,把这一幕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异控局总部。
肖征瞳孔蓦地收缩,扭头飞快地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联系赤渊分局局长,立刻加派人手,转移医院里所有人,现场听宣玑的老罗,让你主任坚持一会叫古籍修复科来人!”
罗翠翠被绿萝叶片障着目,五迷三道地面壁学舌:“宣、宣宣宣主任,肖、肖肖说……”
他的声音被“哗啦”一声铁链乱撞的动静盖过去了,原来的铁链上火苗消失殆尽,像被抽干了似的,变回毫无光泽的硬币,崩得到处乱飞,其中一枚擦着罗翠翠的头顶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擦掉了他两根珍贵的秀发。
罗翠翠蒙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腿一软,当场五体投地,在地板上扑腾起各种泳姿,手脚并用地往外“游”去。
盛灵渊脱困的瞬间,已经掠出了家属休息室。
傲慢的分局外勤们总算发现宣玑不是拿他们逗闷子,然而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裹着寒意直冲鼻腔,再要动作已经来不及了外勤们惊悚地发现,那从休息室里飞出来的白影仿佛瘟疫,冰冷粘稠的水汽从破窗里呼啸进来,往所有活物身上黏,他们的身体好像被速冻鱼,眨眼的功夫,连关节都冻僵住了,一动不能动,细小的冰碴疽毒似的爬上人皮肤,那可怕的白影已经逼至眼前!
盛灵渊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离他最近的小李的下巴,小李的眼睛几乎脱眶,就见那面无表情的魔头打量他片刻,随即笑了,朝他呵出了一口黑雾。小李不知道那黑气是什么,心里却本能地升起极度的恐惧,那恐惧激发了他的求生本能,他拼命后退,竟把背后的冰碴撞裂了一条缝。
然而,蝼蚁就算抵死挣扎,也挣不出清风半两,那缝隙很快又被冰碴冻住,眼看黑雾化作了一只狰狞的兽头,就要将他一口吞下。
就在这时,一团火球流星似的砸了过来,擦着小李的鼻尖撞散了那团黑气。
小李身上的薄冰从鼻尖开始融化,瞬间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小李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往后缩,差点尿出来。
那火球有生命似的绕过他,在地板上滚出了一条灿烂的火线,撞在一干外勤身上再弹开,落汤鸡似的外勤们从冰雕状态里解脱出来。这支外勤小队的小队长虽然自以为是,却颇为尿性,恢复自由后,他第一时间掏出一把枪,朝那大魔头连开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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