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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湖泊之美，由他的家世、外表等诸多条件赋予，宁静则在于他自身。

他发展感兴趣的事，譬如读书和运动，但那只像打在水面上的小石块，激起水花，随后无声地沉入湖底。

美则美矣，毫无波澜，一潭死寂的水。

最初见到云想，他对她并没有特别的好恶，但已经感觉到她是他完全不同的人，另一个极端。

连对一本书，她都会展现出莫名的执念。而其他人放过的事，她会认真地较劲。貌似高傲自满，其实非常坚定纯粹、热烈直率。

她会抱着膝，坐在清冷的山林间，和他讲她的目标和梦想。她并不是很现实，尽管这会导致她一直错过最聪明的结果，但她只做她的的理想主义者。

他过生日，她遗失了礼物，主动拥抱他。在月夜下的露台，她用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他。

卓序这才发觉，他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心跳像轰然倒塌的古墙，以至于他没有立时抬手回拥。

在那个安静的拥抱受到惊扰，她离开以后，他原因不明地，开始在整幢别墅里寻找一枚没见过的戒指——他从来不做这样的蠢事。

阿姨将戒指交换给他，他合拢掌心，感受到那枚戒指，无法再回避那个原因。

云想和他约定的下雨天，即使母亲百般阻拦，卓序还是出了门。

他在街道的对面，身影隐在一棵树木的阴影下，看着那个空旷无人的车站，一直到深夜。

她不来也好，对他失望也好。

后来，云想当面告诉他，她可以今天喜欢一个人，明天喜欢另一个人。

说话时，她的下巴微抬起，维持着她的傲气。她抽离得非常果断，很快放下了这段朦胧不清的感情。

但他好像没有。

母亲提出的附加条件，是他到美国去念书。他的语言很娴熟，却仍然对纽约这个包容的国际城市感到陌生。

其实他对任何地方都没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