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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新年的炮仗到凌晨两点才结束,池锐被抱着又洗了一遍澡,躺进柔软的被子里时他还在庆幸地想,幸亏这屋里的暖气够足,要不然他早晚得被叶际卿弄感冒。
身边贴来一个温暖的胸膛,池锐眼下没了骂人的力气,一歪头,蹭了蹭他的颈窝。
腰间一阵阵地跳着酸疼,那是叶际卿用另外一种方式在他腰间落下的几道指痕,池锐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作愤怒,叶际卿环住他,默契地将手滑下去轻轻地揉着。
房间宁静至极,叶际卿揉了许久,侧耳听到池锐匀称的呼吸响起。
他接着又按了片刻,刚一停止,池锐抄着哑涩的声音说:“叶际卿,明天你就要走了。”
叶际卿说:“我还会回来。”
“明天你就要走了。”池锐重复地说这一句。
叶际卿抬身看他,池锐依旧闭着双眼,他贴了下池锐的眼皮:“那我后天再走。”
池锐悬着腰缓慢地翻身过来,睁开眼与他对视。
他似乎还没缓过来,眸光散的厉害,眸底被柔光照着,带着些倔强的意味。叶际卿攥住他的手指,低头啄了一口:“大后天?”
池锐忽地笑起:“还是舍不得呢?”
“大大后天。”叶际卿也笑了起来,继续又说,“大大大后天,大大大大后天,大大大大大大后天。”
池锐只安静地冲着他笑,叶际卿磕了下他的额头:“叶哥永远在你心里。”
分别的前夕总是令人不愉快,池锐用身下的酸痛挥散开愁绪,摸住他的锁骨,也说:“池锐永远在你心里。”
干燥温暖的两个躯体相拥而卧,池锐埋头在他胸前,困意汹涌而来,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叮嘱:“明天我去送你,记得叫我。”
“不要送我。”叶际卿立刻拒绝,紧接着又做了一回不是人的动作,他握着池锐的下巴将人重新晃醒,等池锐迟钝地睁开眼才肯说,“下次,你来接我。”
池锐笑着皱了皱鼻子,微不可察地点头:“好,我去接你。”
冬雪飒飒而落,飞雪彷佛能将这个世界所有的噪音收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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