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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言序南点点头。

三人出了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言序南一扯手背输液管，下床奔向卫生间。

“呕…呕…”

言序南双手撑住洗漱台，弯腰一个劲地干呕。

昨晚没吃什么，醒来就在医院，吐了半天，只有胆汁。

好半晌，反胃感才退去。

痉挛疼痛的胃和满脸泪水，清晰告诉言序南，他现在真真切切的活着，这一切都不是梦。

刚醒的昏沉随着剧烈呕吐逐渐消失。

言序南手臂撑在洗漱台上，仰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二十岁的他，青涩，稚嫩，眼里带着坚毅。

还没有进入言家后的小心翼翼和敏感，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对亲情有些一丝希冀。

上辈子刚回言家的时候，言序南就想着，他并不是多期望父母兄长能对自己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言子意一样疼爱，他们能给自己一半缺失的关怀和疼惜就很好了。

只可惜直到死，这个小小的期望也没能实现。

回到言家没多久，所有人都开始厌弃他。

上到言青岑这个大哥的排斥和嫌恶，下到家里阿姨，司机，所有人都觉得他心思歹毒，处处针对言子意。

在24岁时，他死在了烂尾楼。

被言子意弄断手筋，无声无息死在阴暗潮湿的黑暗里。

言序南抬起手看着掌心水渍，想起了死前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