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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今日下午在你祖母房中时,便命人将云小娘请了来一同商议。我瞧着她倒是颇为高兴,连连应声,如此便也告知了你爹爹,正式定下了。”事情料理完,梁夫人也倍感松快。
梁若纤的亲事妥当了,她才能撒开手去料理梁槐宁的亲事。
前些时候谢家来信,商议好是下个月中来下聘,事情堆在了一起,未免令人头疼。
翌日天色大亮,内院丫鬟们听了管事妈妈们的训话,分别领了对牌钥匙去做事。
因得了梁夫人的吩咐,府中红灯笼纷纷挂起来了,喜字也张贴到了各个院落中,一派喜庆。
此刻的云小娘院中,梁若纤试穿过了喜服,她原就生得姿容秀丽,配上这华贵喜庆的衣裳,更是衬的人神采奕奕。
云小娘满脸笑意,瞧着瞧着眼中都水光潋滟,颇为欣慰道:“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啊,未免夜长梦多早些嫁过去也好,那宋家这样有诚意真心求娶,你往后的好日子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梁若纤虽然心头隐有几分喜色,颇为骄矜道:“瞧小娘您说的,倒像是女儿巴巴盼着宋家求娶一般。我到底是伯府之女,想来还是他家高攀了呢。”
云小娘见女儿这般说,忙四下瞧瞧道:“好了,如今还敢将这样的话挂在嘴上。你是伯府出身不假,可人家又是家中嫡子,又考取了功名,前程一片大好,自然配得上你。”
“我为你筹划这许久,就是盼着你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当日还眼巴巴瞧着那谢家的,旁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梁若纤想着心里头也不甚舒坦。她总念着谢家富贵,京兆簪缨世家,名门望族,可远不是宋家能比的,被云小娘一通骂才收了心思,如今知道是不可能,可心里还有些疙瘩在。
“那四妹妹就比我福气好,以后她要是做了诰命夫人,可是比家里姐妹都高一大截。到时候若是在我跟前耀武扬威,小娘,你说气不气人?”梁若纤忍不住想起梁槐宁的富贵日子,吃味道。
云小娘听了这话不免失笑,骂道:“她若是嫁给谢家郎君,往后自然是在京兆做自己的贵夫人。你如今尚且在潓州,若想到京兆去,还要瞧你未来的官人争不争气。依小娘看,你别再与四娘子针锋相对,她日后总归过得富贵日子的,与她作对,闹脾气没什么好处。”
她原是梁夫人的陪嫁丫鬟,那一年梁夫人远嫁到伯府时,她作为心腹很是得用。
可后来,梁夫人有了身孕要抬举小娘,她被那荣华富贵迷了眼便自告奋勇去,这往后日子是富贵了,可也与梁夫人渐渐离心。因着膝下仅有一女,伯爷对她也是恩宠平平,只得在后院落寞度日。
她从前也想争,可是临到头来发现她根本没什么争的资本。再是脑子不清也该认命了,如今只盼着女儿能安安生生出嫁过好日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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