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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全力,狠狠地推向凯恩。反作用力却让自己跌坐在地。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带着哭腔的指控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出:“你杀了我爸爸!”
凯恩将怀中的小女孩交还给她不断惊恐道歉的母亲,对妇人安抚性地一笑,似在说“无妨”。
随后,他转身蹲下,朝跌坐在地的男孩伸出手。
低垂的长睫掩去眸中情绪,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轻柔地拉起小男孩,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约翰!”男孩抽噎着回答,眼眶通红。
凯恩的目光落在小约翰稚嫩的脸庞上,静默如一座覆雪的山峦。
良久,他轻声说:“你想报仇吗?那就好好长大吧。”
他起身对卫兵低语几句,目送这家人被护送进城。
凯恩静静地站在原地,清晨的风抚动着他的披风与微卷的黑发。
那张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上神色莫辨,眉眼间似有若无地带着一丝悲悯的神情,竟有些神祇下凡的感觉。
周围的难民们既畏惧他,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抬眼窥探他。
夏绵凝视着他。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此刻在视线中渐渐缩小,最终与梦境里那个蜷缩在她床边的小小身影完美重合。
恍惚间,那个幼小的身影又开始抽枝拔节,转瞬化作昨夜那个伏在前任兰彻斯特大公床沿、无声落泪的年轻家主。
此刻的兰彻斯特新主,在那副不动声色的坚毅面具之下,在那强自挺拔的身躯下,那个青年——他在伤心吗?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吗?
不知过了多久,凯恩缓缓转头,恰好撞上夏绵的目光。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着,他的眼像是极北的冰川,所有情绪都被压成冰川投下的阴影,只有浮冰般的虹膜碎片随光线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