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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从天而降的人影骇了一跳,那人低着头,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教人看不清是敌是友。
宋明思抢先将萧泠泠与乌雅护在身后,质问跪在他们面前的蒙面人:“你!你是何人!”
那人依旧保持半跪的姿势,抬起下颌,光影在他半旧的面容上游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哎呀!”躲在宋明思身后的乌雅发出一声惊叹,这不是狗皇帝身边的那个李公公吗!李公公帮公主说过不少好话,乌雅对他的印象很深,一眼便认了出来。
李太冲和善地冲乌雅眨眨眼,复又朝萧泠泠行礼。
“奴婢参见夫人,老奴奉老爷的命令来保护夫人。”
“这……”宋明思迟疑地望着萧泠泠。
“没事,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萧泠泠也没想到来人会是李太冲,毕竟他是萧佑棠贴身的宫人,此时本应该保护他才是,却没想到萧佑棠会将他留给自己。
“李公……李管家快些起来,地上凉。”萧泠泠话音未落,从墙头又利落地翻下几道人影,众人仔细一瞧,面面相觑皆是有些难以置信。
“……”宋明思看着这几位不久前才来医馆看过诊的人,难道他们也是恩公留下来的人?
萧泠泠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她也没料到萧佑棠心机这般深,早早的就在她身边藏了这么多的人,保不齐在这座酉州城里还有不少是他留下来的探子。
宋明思望着萧泠泠的侧脸沉思,心中无奈。如果说从前他对萧泠泠还存有几分痴心,那此时此刻他也清醒了不少。能悄无声息的在他们身边安插这么多的人,恩公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与他相争。活了二十八载,他倒是头一次生出了不自信。
李太冲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此时一见宋明思的神情便能大概猜出一二,忙上来打圆场岔开话题。
“老奴方才听闻宋大夫想要去后院探望病人,夫人和宋大夫请放心,老奴已经派人将他们带去密室了,众位也请随老奴过去。若是待会儿那些官兵去而复返,咱们怕是都会有危险了。”
李太冲一面在前方带路,一面解释,步履稳健,两叁下便绕过月门,哪有半分年过半百的老态?只是不知何时起,医馆与左边宅邸之间的石墙被凿通,而这些众人直到此时才发现。
乌雅瞧回头了瞧宋明思,见他神色恹恹地慢步跟在后面,便上前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跟上他们。萧泠泠如何不知宋明思的失落,情理上,心中始终是对辜负了宋明思的好意而有所愧疚,可惜感情之事自己也无法勉强,只望他能早日自己想明白。
萧泠泠想起被困在东城的宋明哲,快步到李太冲身旁压低声音询问道:“李……李公公,宋大夫的弟弟被困在东城有些日子了,前几日突然没了联系,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
“夫人您客气了,您且放宽心,昨日东城的探子传信,小宋大夫在东城的程地主家里待得很好,小宋大夫附近也有几位探子,他们会护住他的。”
萧泠泠听到宋明哲没事后长舒一口,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只是想起几个时辰前匆匆离开的萧佑棠,心中发紧,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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