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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站在夏厅的那个联首,会在法庭上承认一切罪名,不管伦道夫是否作证,结果都不会改变。他真的只是想给这位老上司一个机会。
“都到现在了,”卡明斯说,“你还这样维护他。”
伦道夫的手慢慢垂落,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事的怅惘。“你是读过夏厅历代联首档案的人,”他问卡明斯,“你还记得,温别庄的幕僚长说过什么吗?”
卡明斯过目不忘,自然随口就背诵出来:“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想,就是这个人了。她就是警察宣读保持沉默法则的原因,她就是不同种族通婚的原因,她就是国家之间合作共赢、而非相互攻讦的原因。”
“我第一次见到劳伯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感觉,”伦道夫说,“他就是政坛不再死气沉沉、以中庸为大才的原因,他就是利瓦回归的原因,他就是击败几百年宿敌的原因,他就是沉疴已久的制度得以清除的原因。”
卡明斯沉吟良久,站了起来。他知道病床上的人不可能合作,即使同联首一起死,他也不会为了减刑,说出任何不利于联首的证词。
他理解这种心情。
“你找到了你心中的那个人,”他说,“我也找到了我的。”
当卡明斯回到庄园时,伊文坐在门廊的台阶上,脸上散落着金光的光晕。
卡明斯走到她身旁,点了点头,说:“女士。”
伊文朝他做了个手势,他就在她身旁坐下。
“他不肯合作,对吧?”她说,“我就说你是白跑一趟。”
“人总要撞撞南墙才会回头的,”卡明斯顿了顿,问,“念晚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弹劾程序?”
伊文抬起手,遮住直射眼睛的余晖:“我们约定好,要等到改革结束。”
“空军那两个中队太让人不安了,”卡明斯说,“他根本不想交出军权。”
江念晚似乎变了很多。从二重身计划启动后,卡明斯没见过他几面,但即便从他的行动看,也能察觉到,这和那个十年里鼓弄代码的科学家,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也许动了这种心思,但无所谓,”伊文说,“他不可能不给霍尔中尉翻案,一旦翻案,劳伯就会下台。劳伯下台,按照宪法规定,我就会成为联首。”
“但钟长诀还在,”卡明斯说,“如果军队发动政变,我们没有还手的实力。女士,您可不是劳伯·贝肯,我也对军事一窍不通。”
“那是你不了解钟长诀,”伊文说,“如非必要,他不会用军队攫取权力。”
卡明斯深深皱起眉。在危险性面前,单纯相信人的品行,似乎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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