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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关项天身披重甲,立于风雪之中,静静望着叛军撤退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城墙脚下那一片被鲜血染红、冻得坚硬如石的尸山,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
这些士兵,大多是被金世武以谎言与利益蛊惑而来,可在这位武王眼中,他们从不是鲜活的人命,只是攻城掠地的棋子,是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为了一己野心,他视人命如草芥,不择手段,冷酷到了极致。
关项天心中清楚,金世武叛军的粮草本就不多,一旦耗尽,此人必定会纵兵劫掠,屠戮周边城池的百姓,用满城生灵来填补他的军粮空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来人!”关项天沉声下令,“立刻派出精锐斥候,乔装潜入金世武控制的所有城池,将他屠城掠粮、视兵卒如蝼蚁的恶行尽数散播出去,提醒百姓尽早逃离,躲避兵祸!”
斥候领命而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叛军大营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金世武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内的烛火被寒风一吹,明明灭灭,映得他那张脸愈发狰狞可怖。
属下战战兢兢地跪地禀报,声音都在发颤:“启禀武王……今日一战,我军阵亡一万两千余人,重伤三千有余,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天寒地冻,草药奇缺,那些重伤的弟兄,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一万多条人命,在金世武耳中,却仿佛只是一串无关痛痒的数字。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冷硬如铁:“慌什么?传令下去,粮草全部敞开供应,让士兵吃饱喝足。至于粮食耗尽之后的事,本王自有办法。”
他抬眼,目光死死盯着蛮黎城的方向,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明日一早,继续攻城!不计任何代价,哪怕把所有士兵都填进去,也要踏平蛮黎城!”
坐在下首的金石涛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大哥,心底升起一股陌生而恐惧的寒意。
曾经的金世武,是运筹帷幄、冷静沉稳的武王,行事有度,体恤部属,是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